0 618领导不给我批丧假， 我披麻戴孝去送快递 是一本男生生活书籍，由新秀作者“佚名”最新打造，主要讲述了主人公 孙国涛 刘洋 的爱恨纠葛，备受粉丝们的追捧。第一章618最忙的时候，我爷爷没了。跟站长请假，他说你爷爷死也不挑个时候，非赶618。他不批假。我说我辞职。他说你走一个试试，走了工资押金全扣。第二天，我披麻戴孝去送快递。凌晨四点，我妈来电话了。“远子，你爷爷没了。”我蹲在快递车边上，听着我妈哭。她说爷爷下半夜走的，一口气没上来。
第一章
618最忙的时候，我爷爷没了。
跟站长请假，他说你爷爷死也不挑个时候，非赶618。
他不批假。
我说我辞职。
他说你走一个试试，走了工资押金全扣。
第二天，我披麻戴孝去送快递。
凌晨四点，我妈来电话了。
“远子，你爷爷没了。”
我蹲在快递车边上，听着我妈哭。
她说爷爷下半夜走的，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你多会儿回来？”
“马上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搓了一把脸，站起来往办公室走。
推开办公室门，孙国涛半躺在椅子上刷视频，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。
“孙站，我爷爷刚走，请假。”
他眼皮都没抬。
“618不批假。”
“我爷爷死了。”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他手指划着屏幕，啧了一声，“你爷爷死也不挑个时候。早不死晚不死，非赶618。这不是给我添乱吗？”
我拳头垂在裤腿边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现在走就按旷工，三天工资扣光，绩效清零。”
我火气上来：“那我辞职。”
孙国涛把手机往桌上一扣。
“辞职？提前三十天书面申请，你不知道？你现在撂挑子走人，上个月工资别想要了，培训押金也不退。你算算多少钱。”
我站在那儿，脑子里数字一个一个蹦出来。
上月工资六千四，押金三千，加起来九千四。
派件一票一块二，我一个月跑四千五百票。
三伏天晒脱几层皮，暴雨天淋成落汤鸡，客户投诉还得赔笑脸。
一分一分攒的，他一张嘴就要全扣光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远子，办丧事的钱跟隔壁王叔借了八千，还不够。家里就剩两千了，你能凑多少是多少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刚才憋的那股气，一下子散了。
孙国涛靠在椅背上看着我。
他大概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，嘴角慢慢浮出一点笑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？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出去，送件去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同事刘洋追出来拉住我：“远哥，你回去处理家里的事，我帮你跑几单。”
我摇头：“跑了就算旷工。”
刘洋咬了咬牙，压低声音：“他以前也跟我们一样送快递。现在，他觉得自己是官了。谁请假都看他脸色，不服就扣绩效。那点权力，攥出水来了。”
他点了根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咱这种没学历的，找个活不容易。能忍就忍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想说我不甘心，想说凭什么，想说我也想像个人一样活着。
可我刚才给我妈转了六千二过去，兜里就剩一百块。
我妈还在挨家挨户借钱给爷爷买棺材。
我有什么资格不忍。
我点了点头。
拉开车门，发动引擎。
当晚回了老家。
爷爷已经入殓。
我妈眼睛哭肿了，我爸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看见我站起来：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我跪在棺材前面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砸在水泥地上，闷响。
爷爷养我二十六年，我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赶上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妈把孝衣捧到我面前。
白布，麻绳，白布条。
我穿上。
我爸看我往外走：“去哪？”
“回站点。”
“你这身衣服……”
“不脱了。班得照上。”
他嘴里的烟抖了两下。
我爸这辈子没跟谁红过脸，村里干部来收什么费，他总是第一个交。
他最怕的就是我跟单位上的人对着干。
怕我丢工作，又心疼我。
两种难受挤在一起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别惹事。”
“我没惹事。”
第二章
六点回站点。
外套遮住里面的孝衣，开始扫件装车。
孙国涛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出来，打了个哈欠，看见我在装车，嘴角一撇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
他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茶。
“昨天那劲头呢？不请假了？”
我没抬头，接着扫件。
他走过来绕着我走了半圈。
“我跟你说陈远，以后少在我面前演这套。站点二十几号人，就你事儿多。你爷爷躺棺材里都得说你不懂事，对不对？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回办公室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今天件多，别偷懒。偷懒也罚钱。”
门关上了。
刘洋跟其他同事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，低下头接着扫件。
我推着笼车走出站点。
天刚亮。
我拉开外套拉链，里面的白布孝衣露出来。
麻绳勒在腰上，白布条绑在额头。
爷爷，今天我穿这个去送件。
您别怪我。
第一单。
开门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，抱着布娃娃。
她抬头看我，问她妈妈：“这个叔叔怎么穿得像白衣天使？”
她妈赶紧把她拉到身后。
小姑娘从她妈腿后面探出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叔叔你家里有人死掉了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妈接过快递，轻声说了句“不好意思”。
电梯门关上的时候，还听见小姑娘在里面问：“妈妈，那个叔叔为什么哭了？”
一直送到中午。
开门的是个外卖骑手，还没脱工服。
看见我这身打扮，他愣了半秒，问我啥情况。
我说了，他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们站长也这德行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根烟递过来。我说不抽。
他塞进我快递服口袋里：“拿着，堵的时候点一根。”
我接过烟，往楼下走。
手机震了。
我按了接通，孙国涛吼道：
“陈远你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？”
我还没说话，他的声音就继续炸过来。
“你是不是穿着孝衣去送件了？客户打到站点投诉！说我们快递员穿个大白布往她家门口一站，跟送葬的一样，太不吉利！你是不是故意让客户看笑话？”
“我爷爷死了，我穿孝衣是给他戴孝。”
“你还有理了？”他嗓门拔得更高，“你穿成那样满大街跑，想干嘛？逼我批假？我告诉你，你越这么搞，我越不批！你以为穿个白布我就怕你了？你算什么东西！”
“孙站，我就问一句。”我握着手机，声音压得很平，“假能批吗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批个屁！”
他声音里带着火，是那种被底下人三番五次顶撞之后的恼火。
“你给我听清楚，我现在不批，今天不批，明天也不批！有种你穿够一个月！”“站点二十几号人，没人敢跟我来这套。你一个送件的，觉得自己挺有骨气是吧？”
电话挂了。
我刚要将手机揣回口袋，屏幕又亮了。
他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这个月工资压着不发了！什么时候把孝衣脱了回来认错，什么时候再说。”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余额一百块。
下一顿饭还没着落。
工资已经没了。
我继续送件。
开门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爷子。
他看见我这身打扮，什么也没问。
慢慢抬起手，帮我把歪了的孝帽正了正，手抖得很厉害。“走吧，别耽误事。”
我转身的时候，听见他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气很轻，像怕被我听见。
从老爷子家出来，刘洋的消息到了。
“远哥，他跟财务说了，你这个月派费按实习生的算，一票八毛。”
一块二砍成八毛。
一个月四千五百票，少拿一千八。
我攥着手机站在楼道里，算了一下账。
一百块撑到月底，一天三块三。
一包泡面。
没过两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
我爸。
“远子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们领导打电话到家里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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